火車誤班了。我在等。等待的意思是,時間過去,而我停留不動;要發生的事情沒有發生。而等待是我生命裡面所能承受之最重了。但我又不能說,我在等你。但我和你之間,還沒有發生的、可能或不可能發生的,成了我生命之最重。之所以重,因為它總在未來。我在等的時候,脫下了帽子,放在窗前。今天天陰,不大見日色轉移,只見光的滿溢程度不一,漸離漸虧。從此我想起等,我都會記得我的這一頂別著鐵路局紅章的藍帽子,放在窗前;外面有人影與世界,只有我和我的帽子,堅執地與時間廝守。希望之磨人,莫過於此。我想到我一生可以就消耗在虛假的希望之上,心中懍然一驚。寧願絕望早早來臨。如果一定要絕望,愈早絕望愈好。像那些不願意再等誤班火車的人,愈早決定離開,或走路,都好。只有那些心存僥倖,一直在等,愈等愈覺得自己等那麼久了不等下去就太不值得,就泥足深淖愈陷愈深的等下去的人,最後等到血本無歸,泥淖沒頂。我如何承受希望,游憂。絳綠一九六五年三月二十日
黃碧雲 - 無愛紀
高中三年除了一開始傻呼呼外加熱血騎腳踏車上下學之外,其餘的時間都是坐公車通勤,也曾經吃飽太閒走n公里的路曬太陽回家。
等待公車是每天的例行公事。時常公車來了,不坐,因為我不想跟其他人爭破頭就只是為了擠上公車。車又來了,人也少了,還是不坐,因為公車比預期來得還早,我還想再多等一會。
說不定其實一開始就只是為了享受等待公車的感覺。啊… 不過這不合裡啊,我明明就是急性子… ~_~




